成年禮
當猶太男童到十三歲、女童十二歲時便會“自動舉行成年禮”,許多人對此都感到驚訝。這隆重的慶典其實是十二至十六世紀期間所添加的,由於這慶典表徵著到達成年,許多傳統的猶太人會在孩子生日後的安息日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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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拉比來說,這改變生命的一刻的重要性,在於象徵一個孩子在身體、心志及道德上踏上新的階段。他們認為當女童十二歲及男童十三歲時,已不再完全憑衝動行事,乃開始有意識地做事。「成年禮」一詞意味著「有義務履行猶太律例」,反映出新賦予該孩童的能力及責任。
作為整個社群一同見證孩童成長的成年禮雖然源自中世紀,可是,早在拉比的文獻中,記載著為父者會在自己的孩子到達成年的階段時朗誦一段祝福,祝詞內容是感謝神使為父的終可放下為孩子的行為負責的責任,標誌著控制權的轉移,將責任由父母轉交兒女。
這個較後期演變出來的成年禮,可能起源於孩童達到某年齡才可參與哪些禮儀的風俗。根據公元六世紀完成的《塔木德經》(Talmud)所載,每當男童明白許多禮儀的重要性和學會有關的程序時,便可參與眾多的禮儀,例如祈禱時穿戴經匣。當後來有關禮儀加上了年齡限制後,孩童們直至成年之前,都不能參與那些禮儀。基於這一點,慶祝頭一次參與這些禮儀就別具意義。
女子成年禮在猶太教解放運動中姍姍來遲。1922年,美國第一次的女子成年禮是在社會廣泛關注女性的權利時才衍生出來,女子成年禮的概念在傳統猶太教中更是嶄新的。這是因為猶太律例限制女性的宗教責任,猶太女性主要守那些沒有時間束縛的規條(即無須在特定時間下遵守的),她們只參與私下的、家庭式的活動,而非公開的、集體性的。因女性不會像男性般被要求執行公開的禮儀,慶祝活動的意義就顯得不大了。可是在二十世紀末,由於那些嚴守律法的女性接受更多猶太教育,她們也竭力使女子成年禮充滿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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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父母的祝福外,拉比並沒有列明成年禮中應有的儀式,故此成年禮的角色或慶祝的日期皆可以多樣化。傳統的成年禮是在安息日早上舉行,孩童會被要求跟著《托拉》讀出祝禱,即他/她們的第一次「阿利亞」(aliyah)(註1)。孩子們可以誦讀《托拉》,吟唱每星期選讀的經文《哈費他拉》(haftorah)(註2),帶領全部或部分的聚會,及發表自己對該段經文的理解。在假期、新月節(每一個猶太月的第一天)、星期一或星期四的早上、安息日下午舉行的成年禮都大同小異。而《托拉》不會在星期五晚被誦讀,只會在女性的祈禱聚會中才由女童誦讀。
成年禮須在一年前做準備,標誌著父母與子女之間「權力的平衡」,並孩子在身體及智力上的重大改變。在信仰層面上來說,這些轉變藉由祝詞獲得認同;在心理角度來看,當父母承認孩子們藉成年禮所代表的轉變時,便要小心,因為這階段是其中一個激烈的談判期,需要新的決策模式及新的家庭成員角色。若孩子沒有舉行這個禮儀,他當然還是會長大成人,但反映這個新青年在身體上、智力上及情感上的成長里程碑卻就這樣錯失了。
成年禮及堅信禮的歷史
即使《塔木德經》使用「成年禮」一詞去標誌孩童的成長,但唯一配合的儀式是父親的祝福──感謝神作父親的終於完成監管孩子在遵守禮儀上的責任。不過,大多數人對於《塔木德經》的理解都指向孩子在知識及道德層面上的新能力,多於他/她守禮儀的新責任。
在中世紀,孩童一般不被批准執行許多禮儀,直至慶祝他們的第一次公開禮儀,這就顯得有意義。到十四世紀,資料顯示男童在他十三歲生日後,第一次可以在安息日朗誦《托拉》。到十七世紀,男童們不但可以誦讀《托拉》,更可以在成年禮午餐上演講(通常集中《塔木德經》的學習方面)。而今天,在早上集會時,演講通常是對該星期《托拉》內容的釋經。
對十九世紀歐洲的猶太教改革者來說,成年禮備受重視,令他們感到不安。他們受到基督教教理問答影響,提倡以對猶太信仰原則的認識為主的「堅信禮」。最初只適用於男孩,但約十年後,女孩亦同樣可接受堅信禮。1846年,美國改革派猶太教領袖以撒韋斯(Isaac Mayer Wise)拉比把堅信禮引入紐約。
堅信禮最初在家中及學校舉行,但很快轉移至會堂,並在初熟節(Shavuot)慶祝《托拉》的頒佈時舉行。由於初熟節在時間上適值一般學校學年結束,並在主題上與《托拉》(猶太人歷史及其與神的關係)有關聯,故此十分成功。要分別堅信禮及成年禮,支持者強調堅信禮的焦點是在教義上而非禮儀上。
在正統派猶太教中,成年禮的發展帶來的另一個影響是婦女祈禱組,其中婦女可以帶領聚會(後來改為必須在有由十位男士組成的主禮組的情況下才可進行)、朗讀《托拉》及《哈費他拉》。這些事奉,為女性參與禮儀提供典範,更為女子成年禮中女童可以有「阿利亞」(經修改的祝福)、朗讀《托拉》,甚至帶領聚會方面提供空間。
早在1950年代,有顯示指若男性未能在青春期接受成年禮,會覺得未完全擁有猶太特性。故此,在1971年舉行了第一個“遲來”的成年禮,更在猶太教性別平等運動後,女性亦開始參與這確定成人角式的禮儀。不論是小組或個人,他/她們會學習一段時間,接著在安息日早上禮拜的慶典確認他們與猶太教的關係。會堂也開始提供各人(包括歸化猶太教者)猶太歷史、經卷、禮拜儀式、希伯來文等課程、並教導唱誦《托拉》及《哈費他拉》。
成年禮的應用
每位家長及兒童在安排成年禮時,都會從宗教及慶祝層面去想。對參與的兒童、家人及嘉賓來說,這探索及決策的過程對他們在信仰方面有一定影響。所有細節上的決定,如何時、何地、如何及誰人可參與等,怎樣達成一致,都取決於成年禮對該家庭的重要性。
細節上顯意義
由於信仰的精髓顯示在實際籌備的細節上,一個時間表有助於完成眾多的任務。這些任務隨著個人的偏好及家庭對成年禮著重的程度而有不同,在選擇會堂、是否由拉比請一隊樂隊,到選擇配戴由發展中國家或由以色列編織的小圓帽(Kippah)等都會有差異。
為了準備成年禮,孩子要在宗教學校學習數年的希伯來文、聖經、猶太歷史及節期。在慶典前一年,孩子要學習吟誦《托拉》、《哈費他拉》及先知書,並學習在成年禮時吟唱其中特別部分。
在積極推動「成年禮」氣氛下,選擇成年禮的日期,通常受會堂可舉行成年禮的上午安息日所限制。這些限制反倒使家庭可自由選擇一個合適的日期及時間,以配合家人的需求及孩童的個性。例如,一些家庭可選擇在非安息日舉行,好讓他們的正統猶太教親屬可駕車到會堂參與(註3)。又例如接受成年禮的孩童異常害羞、有嚴重學習障礙、又或接受不完全的猶太教育,家人可選擇在安息日下午儀式較簡化的崇拜中舉行,以減少他的壓力。另一方面,傳統猶太教徒多會選擇孩童生日後的第一個安息日舉行。
有些家庭會在慶典中加入一些個人或家族色彩,例如創作一些猶太藝術如祈禱披巾(tallit),選擇一個孩童參與的「改正世界錯誤」的課題,又或使慶典充滿社會服務的氣氛,如在聖壇上擺上一些食物籃,取代鮮花。
一些需要敏感度高的成年禮
即使對那些沒有特別情緒問題的家庭,安排成年禮眾多的決策,加上與青春期前的孩童商議,都會帶來無可避免的挫折。對那些父母離異或異族通婚者,又或嚴重弱能的孩童來說,就更困難重重,家長、拉比及有關人士要小心對待及彈性處理。若離婚是一種因素,父母雙方都要將自己的情感包袱放下,而以孩童的利益為中心。
對於父母雙方有不同信仰的家庭,其挑戰則是,如何令非猶太信仰的一方及其家族,一同參與這個猶太慶典。由於聚會中大部分都是猶太禮儀,他們通常不接受非猶太人參與,但是會堂的政策隨著不同的會堂、不同的拉比及不同的猶太教派而有差異。
較為複雜的是為嚴重弱智的孩童舉行成年禮。家長常要面對一些歧視及誤解,並要解釋為什麼要為智力有限的孩童,慶祝他們在猶太人生裡的新義務。
終於到來的成年禮
在成年禮當天,孩童踏上聖壇並進行他/她預備了數個月的儀式。孩子的角色隨著他/她的能力及會堂的要求而有不同,但通常都會第一次吟誦《托拉》的祝福(在傳統的會堂,女童不會有這環節)。除了朗讀《托拉》及《哈費他拉》,多數的孩童都要帶領部分或整個聚會。在許多的會堂裡,孩童會演繹該星期的《托拉》經文。
雖然父母會參與這儀式,但唯一祖傳的角色是父親(傳統會堂)或父母一起朗誦一段古老的祝福以示認同孩子在體能上、情感上及道德上的成熟。父母亦會朗誦另一個祝福,感謝神賜這慶典;並送祈禱披巾給孩子,協助孩子帶領聚會、誦讀《托拉》及領受「阿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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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禮後的慶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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