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記與否定
在戰後陸續出現否認大屠殺史實的事件。倖存者普利摩利維(Primo Levi)引述威森塔指出納粹軍曾向集中營內的猶太人警告說:「不論這場戰爭如何結束,我們都已經打贏了對你們的戰爭。你們當中沒有人會活下來成為見證人,就算有人僥倖存活,也不會被世人相信……,因為我們會將所有證據與你們一起摧毀。即使某些證據存留下來,即使你們當中有人生還,世人也會說你們描寫的事件太恐怖,不可能是真的,而不願意相信。他們會說那是盟國誇大的宣傳;他們會相信的是否認到底的我們,而不是你們。納粹集中營歷史將由我們撰述。」(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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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奧斯威辛集中營中找到火囚犯被剃去的頭髮,納粹軍把頭髮裝入布袋運回德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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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中營內猶太人遺下的鞋 |
有歐美學者堅稱大屠殺純屬虛構,這些重篡歷史家(revisionist historians)或稱為大屠殺否認者(Holocaust deniers)協力給納粹德國脫罪,宣稱大屠殺為「二十世紀大騙局」。有說大屠殺是德國反游擊戰;又說戰前大部分猶太人已移民,六百萬猶太人被殺是不可信的;更有指納粹集中營內並無毒氣室殺人,死者只是被盟軍空襲炸死。迪波拉利斯特(Deborah Lipstadt)出書回應這些試圖篡改歷史的史學家的論點。1979年,美國洛杉磯「歷史評論所」(Institute for Historial Review)公開懸賞五萬美元,給予任何一個可以證明納粹曾在營內用毒氣殺害猶太人的人(意圖證明並無其事)。一位猶太倖存者摩梅斯坦(Mel Mermelstein)接受挑戰,將證明其在奧斯威辛集中營經歷的資料交出,反對「歷史評論所」私自組成的評審團,爭取公審,最後洛杉磯最高法院於1985年宣判戰時猶太人死於納粹毒氣室乃是事實,評審所須給摩梅斯坦獎金和名譽賠償金。1944年9月,德國國會鑒於新納粹勢力高漲,通過法案,規定否認大屠殺的行為可判處最高五年徒刑。然而,否定大屠殺的言論和行動仍源源不絕,相對來說,見證這悲慘歷史的倖存者卻相繼去世。因此,尚在人間的倖存者,仍不能忘掉慘痛的往事,一再向全世界複述這些世人難以置信的滅族惡行,亦把倖存者的惡夢傳流給整個猶太民族,期望當年的大屠殺能讓世人引以為鑑。
已被遺忘的地方
1942年6月,六千名猶太人在波蘭的塔諾夫(Tarnow)附近的植林區被槍決,當中有八百名兒童。如果今天到那裡的話,你會看到一個很平靜的林區,一片青草地,下面卻掩蓋著亂葬崗。無人知道葬身在這裡的是誰,也無人會理會。無人知道這些孩子是誰,他們沒有姓名、沒有容貌、也無人紀念他們。誰會記得他們是甚麼樣子、怎樣的性情、有甚麼期望和夢想呢?我們對這八百個小孩子的記憶是永遠遺失了,好像其餘一百五十萬被納粹殺了的孩子一樣,他們的性命只是紙上的一個號碼吧了。他們在大屠殺時期住在無數已被遺忘的地方,那些地方也有數以千計的人,無聲無息地喪掉他們的生命。
到這些已被遺忘的大屠殺地點參觀,我們會體會當有責任紀念曾發生過的慘劇、地點和人物。我們要從中汲取教訓,知道其中的人和他們的遭遇。今天,如果去參觀這些猶太人曾聚居的鄉鎮,你會很難發現他們曾在那裡住過的痕跡。很多時候,在毫無跡象之下,數千人便被殺掉了。在一些地方,若仔細訪查,仍然有一些零碎的事物提示我們那裡曾住過活生生的猶太人。我們對他們的紀念必須保存下來。
揮不去的痛苦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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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奧斯威辛的倖存者展示納粹軍給他們刺上的號碼,用以取代他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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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屠殺的倖存者一生承受過往的慘痛遭遇,亦承受極沉重的心理負擔--為甚麼是他/她生還,而不是在營中死去的親人同胞。更甚者是大屠殺否認者的存在和相信這群說謊的「歷史家」。直至今天,大屠殺倖存者仍然藉寫作和傳講來見證歐洲滅猶行動的悲慘歷史。透過他們的故事,那些猶太社群的事蹟會繼續流傳下去。不久,這些倖存者將不能再講述他們的故事了。那麼,那八百個塔諾夫的兒童和其餘六百萬死難者,就只有我們去紀念他們。透過認識他們的經歷,當成為我們日後的鑑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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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特豪森集中營內的焚化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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倖存者一生帶在臂上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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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人們嘗試了解大屠殺對他們今天的意義,博物館、紀念堂和教育中心都在世界各地設立了。
瓦什姆國家大屠殺紀念館(Yad Vashem)
這是以色列國家大屠殺紀念館和教育中心,成立於1945年,為紀念在歐洲死難的猶太人。「瓦什姆」(Yad Vashem)是「一個碑誌,一個名字」的意思。自這紀念館成立以來,即成為大屠殺國際學術和教育中心。它不僅是以色列人和旅遊人士探訪之地,也是國家元首們官式訪問時常到之處。他們的網址是 http://www.yadvashem.org/
奧斯威辛紀念博物館(Auschwitz Memorial Museum)
這個集中營至今仍被保留,作為一個紀念在這裡被納粹屠殺的死難者博物館。館內分成數個部分,最主要的部分是以前曾作過納粹總部、用磚砌成的軍營,現在成了一個歷史文物館。附近一個廣大的範圍是奧斯威辛.比克瑙(Auschwitz-Birkenau),毒氣室便坐落在這裡。遊客可以參觀這事發之地,對歷史作一番學習和反思。他們的網址是 http://www.auschwitz.org.pl/
美國大屠殺紀念博物館(United States Holocaust Memorial Muse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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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國大屠殺紀念館內的銘文,引用以賽亞書四十三10"你們是我的見證”,鼓勵參觀者成為歷史的見證人 版權屬U.S.H.M.M. |
這博物館與瓦什姆國家紀念館有點不同,它所強調的是這次大屠殺對沒有經歷大屠殺的美國人有什麼特別意義,主要紀念的是美軍在二次大戰末期所解放的集中營。他們的網址是 http://www.ushmm.org/
平安之所大屠殺中心(The Holocaust Centre, Beth Shalom)
此中心位於英國,它不是當日大屠殺的所在地,而是供人憑弔和認識大屠殺歷史的地方。他們的網址是 http://www.holocaustcentre.net/
台灣大屠殺紀念館
台南縣仁德鄉文賢路上的車路墘基督教會,設立全亞洲第二座的大屠殺紀念館,紀念館中收集了許多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納粹德國迫害濫殺超過六百萬名猶太人的相關史料。可參看有關網頁 http://www.lazyday.idv.tw/holocaust/ht2002.htm